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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控集团因债务纠纷面临清盘危机 席春迎败走港股,欲借科创板翻身

2021年04月04日 17:34 来源:证券市场红周刊 作者:惠凯

红周刊 记者 | 惠凯

面临清盘危机的港股首控集团,不仅和“达州帮”大佬唐铭阳、“华融系”之间关系复杂,且投资过程中的“高买低卖”情况,也让人对其操作行为产生怀疑,其背后或有其他隐秘需要解密。

作为中国资本市场早期的大佬之一,席春迎主导了首控集团的在港上市、以及向“金融+教育”的业务转型。上市之后,首控集团四处买买买,但效果不尽如人意,很多交易过程蹊跷,最终股价暴跌成为仙股。2020年底,公司因债务纠纷被一名可换股债券持有人向高等法院提出了清盘申请。

首控集团和“达州帮”大佬唐铭阳、“华融系”之间关系复杂,曾大举增持多家有着“达州帮”色彩的A股公司,如新金路等,但最终买在了高点,无奈之下不得不割肉出局。首控集团在教育行业的并购履历也颇为类似,不乏“高买低卖”情况,结局惨淡。

首控集团转型失败暴跌

关联教育股受拖累

近期,围绕科创板某拟上市公司“讨债门”事件,其第三大股东深圳市鼎汇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实控人席春迎在潜行多年后,被拽入公众视线。

四川宏丰吉实业有限公司近期通过微博晒出“河南大学教授、现香港上市公司首控集团(01269.HK)执行董事……席春迎欠我公司人民币1.5亿元债款,多年未还。”对此事件,河南大学官方微博发布回应称,经核查,“未查找到席春迎有关信息,非我校正式工作人员。”而据四川宏丰吉的举报信显示:将向证监会、上交所举报此事,并尽快起诉席春迎。

席春迎是中国资本市场的第一代大佬。公开信息显示,1996年前,席春迎在河南大学担任经济学相关的学术和管理工作;1997~2004年间,席赴黄河证券工作,2001年升任总裁。其间,黄河证券完成增资扩股、更名工作,并发展成为全国性的综合券商。

当时的黄河证券前五大股东分别是中国泛海控股、山东高新投资、南阳金冠、河南花园集团、中国船东互保协会。然而在头顶“全国首家民营券商”光环下,复杂的股权架构却埋下了内部纷争的导火索。2003年,公司在更名后爆发了控制权之争,引发“双董事会”纠纷、“大股东变相抽逃资本”丑闻,时任董事长席春被泛海等股东清洗出局。

其后,席春迎的业务范围涉及汽配、医药等行业。2011年,席春迎担任董事局主席的中国车辆零部件科技控股有限公司在港IPO(后更名为“首控集团”)。首控集团早期的主业业务为汽车减震器,自2014年开始涉足金融服务业务,成立了首控证券;2016年,其又向教育行业转型,先后收购昆明艺术职业学院、韩国SJW国际、G8教育、济南世纪英华实验学校、西山学校集团、中际育才等资产;首控集团旗下的首控证券,在宇华教育、民生教育、新高教集团、精英汇教育、21世纪教育、春来教育、澳洲成峰高教、新华教育、华立大学等诸多内资教育行业公司的IPO过程中助力颇多。

在诸多利好刺激下,首控集团股价从2015年起持续上涨,市值最高时曾超过400亿港元。然而,首控集团的转型却受到了专业人士的质疑。2018年,香港知名股评家“长毛”David Webb列出26只绝对不能买的股票,其中就包括了首控集团。David Webb认为,首控集团股价存在较大泡沫。事实上,首控集团股价也自2018年6月开始屡屡跳水。

尤其是2019年11月27日,首控集团股价单日跌幅超过75%,震动市场和舆论,多家关联公司受到牵连。比如,首控集团持有雅高控股(03313.HK)4.39%的股份,雅高的股价也在短短几天内跌去97%,从14.8港元跌至0.3港元;首控集团持有成实外教育(01565.HK)的部分股份,股价亦是持续下跌,至今最大跌幅已超过8成。

对于成实外教育的投资,首控的损失也很惨重:其在2016~2017年增持成实外教育,成本价在4港元上下,但在2019年闪崩中被强平了1.7亿股,卖出价仅约1港元。值得注意的是,成实外教育是国内首家成功登陆港股的民办中小学办学集团,在成都有多所知名中小学,超过9成的股权被严玉德家族掌握。首控集团在买入成实外教育股权后,至2019年中时一直维持在第二大股东地位,持股13.2%,客观上协助化解了成实外股权过度集中的问题。

因经营问题,首控集团与关联公司的业绩普遍巨亏:首控集团2019年亏损21.9亿人民币、2020年续亏3.7亿人民币,去年的总营收萎缩至13.6亿人民币;雅高控股2018年以来累计亏损近9亿元。

除了上述情况,上述公司还通过交叉持股、发行可转债等方式与“华融系”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关联。譬如2017年,首控集团向华融子公司Champion Sense Global Limited发行了8亿港元的可转债。在首控集团股价暴跌后,Champion Sense Global Limited发文要求首控偿还债券本息8.23亿港元。在未获圆满答复后,其提出了要对首控集团进行清盘。最新消息显示,香港高等法院也将于今年4月中旬召开清盘聆讯。按照港股上市规则,首控集团有很大概率会被退市。

另据“长毛”Webb爆料,民银资本(01141.HK)也与华融关系匪浅。而据首控年报,到2019年底、首控也持有1.37亿股的民银资本。且自2019年底以来,民银资本又跌去3成。

实际上,华融2017年前在港股市场“广撒网”,结果多以惨淡收场。譬如此前《红周刊》曾报道,华融旗下的华融国际是华瀚健康(00587.HK)可转债的主要持有机构,但随着2016年华瀚健康被做空、2020年底退市后,华融所持有的数亿元可转债也出现逾期。整体来看,据《财新》报道,“华融系”在港布局的10多家关联上市公司有:北京能源国际(00686.HK)、中国油气(00702.HK)、九台农商行(06122.HK)、英皇证券(00717.HK)、丰盛控股(00607.HK),但从这些公司现有情况看,基本都已跌成了仙股。

联动“达州帮”

增持多只A股,最终以割肉收场

《红周刊》记者注意到,首控集团和资本大佬唐铭阳关系密切。唐铭阳是四川达州人,其被舆论视为著名资本派系“达州帮”的核心人物。2015年开始,多位达州籍企业家频频举牌上市公司,涉及新金路(000510.SZ)、成都路桥(002628.SZ)等。唐铭阳也连续10多次增持首控集团,一度成为第一大股东,但随着2017年某商业银行成都分行骗贷案被曝光后,达州帮低调撤退。

2019年3月,唐铭阳宣布辞任首控集团执行董事,其后首控集团股价遭遇了闪崩,让唐铭阳持有的首控集团股份市值严重缩水。奇怪的是,在唐辞职后,其仍以首控董事局主席的身份出席活动。譬如据四川安岳县2019年9月初的一则通稿显示,唐铭阳以“首控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的身份拜访了安岳县领导,双方约定将在教育产业方面进行深入的合作。

首控集团也曾在A股市场上有所作为。2016年,首控集团通过子公司首控国际咨询举牌新金路(000510.SZ),成为第二大股东,成本在7.24~10.85元之间(新金路是“达州帮”的重仓股),但有意思的是,其后新金路股价进入趋势性下跌。不得已,首控国际咨询于2019年开始减持,在当年3季报时已从前十大股东中消失,三季度末时,股价仅有4元左右。

类似的“高买低卖”还发生在广安爱众身上(也是四川企业)。2016年底,首控集团宣布以3.6亿元的价格收购成都阳鹏源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四川裕嘉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后者是广安爱众的第三大股东,而唐铭阳曾持有成都阳鹏源实业85%股权。

彼时的广安爱众股价还在6元左右,其后亦一路走低,目前仅为3.3元。裕嘉阁酒店管理公司从2020年10月开始减持广安爱众。从首控集团的近期诸多减持行为来看,公司很可能遭遇到现金流紧张情况。可供佐证的是,据首控集团公告,减持广安爱众股份旨在增加集团的流动资金,所得款项用作偿还债务,以及补充营运资金。

涉足教育行业并购,

“高买低卖”举措让人惊奇

首控也曾在教育领域大展拳脚,斥巨资并购,但投资逻辑同样不清晰。

2017年2月,子公司首控澳洲通过信托方式认购了澳交所上市公司G8教育股份(GEM.AX)4.1%的股份。G8教育股份的主要资产是澳大利亚和新加坡的数百个托儿中心。此次认购的成本为3.88澳元/股,缴纳认购款6384万澳元,其后,公司又以所持股本作为抵押继续增持。

然而在2017年底,首控集团就以3.59澳元/股的均价匆匆减持,套现3108万澳元;2018年,再次以2.65澳元/股的成本增持G8教育,认购款1080万澳元;其后又以2.09澳元/股的成本出售,所得款530万澳元。经过一番高买低卖后,2019年底,首控集团持有G8教育股权仅201万股。

首控集团对KSI教育的投资更加让人看不懂。据公告,2018年7月,首控集团以4.15港元/股的价格增发7450万股,以股份代偿的方式认购KSI教育的新发股份,占经认购后总股本的49%。KSI教育的业务为全球(特别是英国)优质教育资源的发掘、投资及运营,且将这些资源嫁接到中国教育市场。

但诡异的是,KSI教育2017年10月才在英国注册成立,且被收购时、未开展任何业务,截至2017年底,未经审计的净资产仅1英镑。尽管如此,首

控集团董事会在收购时仍信心满满:“考虑到英国教育业务的前景,董事会相信订立投资协议代表为集团提供捕捉英国未来业务机遇,及进一步延展集团教育运营业务足迹的机会”。

可事实如何呢?据财报,KSI教育2018年亏损1.16亿元人民币,2019年亏损2.89亿元人民币。2020年报尚未公布,但考虑到疫情暴发对教育文旅产业的冲击,KSI的业绩难言乐观。

此次收购的背后是有诸多迷雾的,对于一家净资产仅1英镑的新注册公司,首控集团为何要作价3.1亿港元收购?而据公告,KSI教育的股东为“姚女士”,可“姚女士”到底是何人?是否涉及利益输送?公告均未作出更详细说明。

类似的蹊跷交易还有很多。譬如,首控集团在2018年2月斥资1.7亿元收购开封天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00%股权,其中1.69亿元由首控增发7630万股来支付。然而到了2019年,首控集团却把开封天泰传媒转让给了郑州隆啟实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郑州隆啟的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实缴未知。此次转让价为2亿元,但奇怪的是,双方又在2019年12月、签署了一份豁免协议,首控集团豁免了其中的3412万元。

公开信息显示,开封天泰传媒的法人、总经理仍长期由首控集团法务总监蒋慎光担任,直到2020年3月底,蒋慎光才不再担任该职务。疑点在于,首控集团是否仍对开封天泰传媒有实控权?此举是否在掏空上市公司?

除了上述投资的蹊跷和不力,首控集团在境内教育产业的投资也表现不佳。以西山教育为例,公司在江西、福建又多所学校。张文彬及林秉国二人各拥有BVI公司及西山教育的50%股权。2016年11月,首控集团及附属公司Mega Perfect International收购了张文彬、林秉国持有的BVI公司58.3%股权,首控教育(深圳)则收购了西山教育58.3%股权,总价3.5亿元。张文彬及林秉国承诺,2017年~2019年,西山学校经调整除利息、税项、折旧及摊销前盈利(EBITDA)须分别达到5000万元、6500万元、8500万元。

那么西山教育的实际业绩如何?据首控集团年报,西山学校2016~2019年连亏4年,亏损总额约4亿元。

目前,首控集团面临的清盘和退市风险越来越严重,席春迎还被首控集团的股东追债,但“南边不亮北边亮”,随着2020年A股正式进入注册制时代,席春迎参股的另一家公司成功在2021年春节前夕过会。可值得注意的是,该公司的股权、董监高也有很多蹊跷之处,席在该公司的身份并不仅仅是第三大股东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其背后其实还是有很多隐秘等待挖掘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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